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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团兵现代paro】这世上有很多事不能随便做 15

无冲突不小说,让我们抗起史密斯的虐戏大旗。

以及,本文奈尔的设定和原著有些出入。



名字不能随便取(下)

 

“早到我见过奈尔德克本人之前。”

一般在亲眼见到本人之前就先知道这个人会是因为什么?听说,或者是看到了照片。那么又为什么会以这两种方式提前见到呢?鉴于奈尔并没有登过电视报纸一类的大众媒体,埃尔文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情景是相亲。说到相亲,就还有一种可能性。而这种可能性,现在正是埃尔文极力想要丢弃的,却如同盛大的乌云严严实实遮挡住城市上空,密谋一场狂风暴雨。

那么多人,为什么偏偏是玛丽呢?她甚至连巨人都没有见过不是吗?还是说发生了什么自己还没有记起?埃尔文感觉手心微微出汗,他曾经期待有人能与自己分享这个秘密,如今事到临头却又产生了退缩的念头。

“你记得吧?巨人的事情。”

短短的一句话,像块巨石狠狠的砸进埃尔文心里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不要否认,埃尔文。”玛丽干脆的打断了他,阻断了他逃跑的去路。“上次在你家的时候我看见了,你教苏菲画的那个翅膀,那个是调查兵团的标志没错吧?我开始以为只是巧合,但是伊万和乔的名字总不会是巧合了吧。那是我曾经的……孩子的名字。”

此时此刻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应对呢,这不是考试以后教室里盛传的对答案的声音,找到了队友就能欣喜若狂,却又不至于像超市里的小偷小摸,被逮到以后如临大敌。这是长久以来就快要腐烂在心底的秘密被挖出来暴晒,带着被发现的小小窃喜,和刺骨的疼痛。

埃尔文没有马上回答,他搓搓双手,目光有些游离。他需要时间平复心情,玛丽是个聪明的女性,咄咄逼人的话说出了口,却也给足了缓冲的时间。

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?我是说巨人。”几分钟以后,埃尔文收回了闪躲的的视线,缓缓地开了口。

“很早以前,大概十三四岁。那是一段难熬的时光,我和周围的人说起,大家都觉得我脑子不正常,父母甚至带我去看过精神科的医生。后来我就不再和别人说了,但压在心底始终还是让人很难受。直到没多久以后我想起了奈尔,想起他以后一切就都变得可以接受了。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在等他。”

“是吗?我要幸运一些,这些记忆是从半年以前才开始出现的。你记得全部的事情吗?那个时候的。我觉得我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回忆起来。”

“嗯……我经历过的事情都记得。不过我和孩子一直都被奈尔保护的很好,那年巨人入侵也没有受到波及,所以我猜我大概帮不上你什么忙。”

“没关系,有个能理解自己处境的人已经很好了。你说你一直在等奈尔?我也是从记忆出现以后开始寻找利威尔的。”

“利威尔,我那个时候也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,没有见过本人。人类最强嘛,没想到几百年以后圆了这个梦。”埃尔文被这话逗笑了,人类最强,曾经至高的荣誉,此刻却变得像是某种暗号。

“我在等奈尔,因为想要弥补我的罪过。”

玛丽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,语气淡漠的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,但是埃尔文偏就听出了里面有过的绝望和挣扎,那是躲藏在湖面下的暗流,在石块和石块之间撞的头破血流,兀自打着转,仿佛困在不见阳光的牢狱。

“为什么……要这么想?”

“你说你记得不全,那你还记不记得,自己牺牲了这件事?”

埃尔文是猜到了的,自己可能已经牺牲了这件事。因为所有的记忆只延续到某次战斗之前,他站在巨大的墙壁之上,接受墙下民众的致意和鼓舞,那大概是调查兵团第一次受到民众那样的欢迎。他们之前的处境,就好像令人厌恶的异类,苟延残喘在那笼中的一角。

所以,确认这件事他并不觉得吃惊。但是,当有人亲口这样对你说的时候,又是另外一番体验了。

“……我想我是……没有这段记忆。”

玛丽叹了一口气,继续说道,“那次战斗只有几个人回来了,明明走的时候有很多人。奈尔他……非常懊悔……没有相信你,没有和你们并肩战斗。”

如果没有玛丽的话,奈尔、米克和埃尔文也许会一起进入调查兵团。奈尔不像埃尔文,有坚定不移到几乎偏执的信念,他也不是米克,全然相信着埃尔文毫不动摇。但他是他们的战友,自训练兵团起就一路互相扶持。他虽然对埃尔文的假说不屑一顾,对这位友人的理想也嗤之以鼻,但这不阻碍他与他们并肩作战。现实谨慎的甚至有些胆小,但在战场上却是不可多得的可靠伙伴,就这点来说,奈尔和让大概可以归为一类人。

但是奈尔遇到了玛丽,在酒馆里碰见的漂亮姑娘,倔强又温柔。那美好的样子是往奈尔心里钻的,从裂缝中渗透,再顺着血管流遍全身。他们三人分道扬镳的时候奈尔很是愧疚,但埃尔文表示理解,人是要为自认为重要的东西而奋斗的,奈尔选择玛丽,这没有什么可指责的。

可惜埃尔文不知道的是,人心如果留了窟窿,这窟窿只会越变越大。米克的死让这个窟窿成了型,埃尔文的死则让这个窟窿拉扯成了深渊。奈尔的遗憾最终被研磨成了自责,在往后的日子里一点一点吞噬着他自己,再像黑洞一样吸引着亲近的人。

“是因为我……”

“玛丽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
“他原本想在那场战斗以后向你道歉,没有再早一些相信你,没有和你们一起站在战场上。”玛丽的声音有些颤抖,是情不自禁也是激动难耐,这些年折磨她的秘密终于有了倾泻的出口,她可以毫无保留的向当事人忏悔,“我想替他也替自己,向你道歉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也许老天爷在几百年前听到了我的祷告,所以重新给了我机会。让我遇见奈尔,然后支持着他。你们都觉得我厉害,让奈尔辞职去搞摄影。但只有我自己清楚,让他顺从自己的意愿。我才能得到安宁。”

“玛丽……”

“埃尔文,你呢?”

 

埃尔文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奈尔家出来又是怎么往家走的了。他也许喝了那杯掺了百香果的饮料,也许没有。脑子里嗡嗡作响,街景变得模模糊糊,四肢也不太听使唤似的。

玛丽最后的问题在脑子里反复回响,怎么也挥散不去。老天爷又给了她一次机会,让她弥补那些遗憾和愧疚。那埃尔文呢?他为什么要有这些记忆呢。

这个问题半年前他反复思考过,然后随着与利威尔的相遇相知被扔进了角落里。如今再拎出来已是沾满灰尘。沾满灰尘,却依然鲜活,足够再次让他动摇。

也许快了,就快要知道答案了。

“史密斯先生!”

突如其来的喊声让埃尔文回了神,他定睛看了看,自己家门前已然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

TBC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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