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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团兵原著向】自由之翼(9)

您的好友【利威尔•旋风小陀螺•阿克曼】上线


九 突破


壁外调查的日期很快就定了下来,因为涉及到活捉巨人的内容,作战计划被反复修订,会议也开了一次又一次。无论是基斯团长还是下面的几个分队长都在尽力确保计划没有漏洞,但他们也很明白,这是根据已有的情报做出的判断,关于巨人他们了解的还太少,无论中途出现什么突发情况都不奇怪,像这样仿佛强迫症一般反复确认,与其说是为了保证计划万无一失,不如说是为了减缓心理上的压力。人对未知总是本能的恐惧,因此构想将要发生的事情可以降低不确定性对自身的影响。但埃尔文不是这种做派的拥护者,对他来说条条框框的具体想象会造成定式思维,让人在遇到突发情况时无法自拔,从而延长反应的时间,这样的延长,在墙外将会是致命的。不要去界定什么是正常什么是异常,也不要盲目判断什么是对什么是错,做法和时机与目的相结合,权衡轻重以判断是否恰当,是埃尔文一向的做法。对他而言,只有盯着更远的地方,才不会因为眼前的颠三倒四而产生晕眩。

 

作战地点被安排在了东南方向的一片巨木森林,面积不大。那是他们早期在勘探外面的地形时就检查过的林子,无论墙内墙外都有这种巨大到不可思议的树木。巨木森林遮天蔽日,一般里面不太会有巨人逗留,因为光线不好,那些怪物的行动会因此受限。但高大的树木是天然的掩体,十分利于立体机动的施展。这次的目标是八米级普通种的巨人,当然这是最好的情况,事实是只要能够成功捕获,任务就算完成。

 

 

第二次出墙的利威尔没有了上一次的心境,虽然和之前一样,外面的世界看上去总是让人心旷神怡忘乎所以,但他这次只是在心中确认行动细节,没有多余的心思。利威尔被安排在由埃尔文带领的六人小组里,除他之外还有米克、韩吉、纳拿巴和莫布里特,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团员。他们的任务内容是这次捕捉计划的核心——直接实施抓捕。虽然利威尔的单兵作战能力在兵团里首屈一指,但团队合作不是他擅长的部分。之前的模拟演练已经和小组里的其他成员彼此熟悉配合过了,但这不能保证不会出现意外。

 

作战内容分为三部分,首先由先遣部队的三个班分三路从树林的边缘和中间穿过,确认里面的情况。如果林子里没有巨人就发射绿色的信号弹,如果有巨人但数量可控则发射黄色,情况危急需要支援则是红色,一旦出现黑色信号弹代表任务有重大变故无法继续。其次,守在外面的班级根据信号弹的颜色决定下一步行动。如果是绿色,则由指定班级从其他地方将巨人引入森林;如果是黄色,那么埃尔文就会直接带领作战班级进入,马车班保持距离跟进;如果是红色,捕捉行动将暂停,优先进行支援;最坏的情况是黑色,到时他们就将暂时放弃任务撤退。假如捕捉行动如期进行,那么最后的信号弹将由埃尔文发出,绿色是成功,红色是失败。先遣部队的危险性最高,捕捉组的任务最重,所有人都希望林子里能升起黄色的信号弹,那意味着他们将付出最小的代价达成目的。

 

作战开始十分钟后,红色的烟雾从目不所及的地方划出一道弧线,直指天空。随后,等在入口的另外一个班便直接使用立体机动装置进入森林,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。

“可以直接由我们进去,没必要再多派一个班。”利威尔冷着脸,眉头紧锁。

“现在情况不明,你得相信他们。”埃尔文一向低沉的声音此刻却像透着冰霜一般寒冷。

 

时间仿佛被拖慢了脚步,每一秒的流逝都变得清晰起来,等待的过程像是一场酷刑,所有人都备受煎熬却又无能为力。就在基斯团长犹豫着是否采取进一步行动的时候,黄色的信号弹从树林的东南方升起。

“出发!”埃尔文的反应非常迅速,几乎是立刻就带着五个人冲进了森林。

 

他们很快确认了先遣班级的位置,不过并不是依靠信号弹,而是因为米克嗅到了血腥味,此时就连平日里热衷于吵吵闹闹的韩吉也禁了声。似乎为了驱散让人不适的沉默,埃尔文率先开口。

“等下确认可以捕捉就按照之前的演练进行。我来作诱饵,利威尔封住他的眼睛,韩吉和米克切断跟腱,莫布里特和纳拿巴发射绳索固定住他,一旦成功马上通知后方的运输马车。”

六个人接近目标位置的时候,一头五米级的巨人看到了他们,像是发现更美味的食物一般放弃了旁边树上仅剩的两名团员,转而向他们走来。

“行动!”一声命令之后,三个人脱离了马匹,转移到了临近的树上,两个人绕道了树后。埃尔文笔直的向着巨人冲了过去,然后朝利威尔站的那棵树发射伸缩绳,他打算将巨人的面部引向利威尔那边,这样利威尔可以就近割开这个大家伙的眼睛。

 

 

但意外总是发生的悄无声息。

 

埃尔文的固定器咬住了那棵树,可作为推动力的瓦斯气体却在他冲上半空的时候突然没了动静,固定在刀鞘上的瓦斯罐发出不自然的嘶嘶声。没有了向上的动力,又顺着往前的惯性,埃尔文在空中画着诡异的弧线。然后,他看到斜前方的巨人脸上挂着得意的怪笑,向自己伸出了双手。

 

不是没想过死亡,不如说自父亲离开以后,这个词就像影子一样从未离开过他。亲人、至交、战友,人的生命脆弱如蝼蚁不堪一击,他夜夜挣扎着从噩梦中醒来,却发现不过是跌入另一个地狱。后来他学会接受,当他开始正视那些无可挽回的过去,开始触碰那个浑浊不堪的将来,开始和残酷的现在握手言和,一切就都变的温和起来。放弃挣扎不等同放弃希望,埃尔文史密斯只是在艰难的行进中懂得了如何与绝望相处,尽管流淌在身体里的血液逐渐冰冷,周遭也依旧漆黑一片,但眼前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。他看得到堆积如山的尸骨,却也同样看得到蜿蜒曲折的小径。而现在,死神挡住他的去路,将利刃架在他的脖颈。

 

不甘心,一切都还没有答案。

 

但就在巨人的手几乎要触碰到他的时候,一个身影突然从身侧横插了进来,用不可思议的速度旋转着切掉了那些粗大的手指,然后稳稳停在了对面的树干上。埃尔文看着整齐的切口上喷薄而出的红色液体,一时间竟无从反应。

“埃尔文!”那个身影冲他喊,像是一句咒语,化解了所有的桎梏。

“米克韩吉趁现在!”

下一秒,巨大的身体应声倒地。

 

 

“啊啊啊利威尔!!你是怎么做到的?刚刚你转起来了对吧?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了是吧!”从刚才那幕缓过神来的韩吉这次没有扑到巨人身边吵着起名字,而是跟在利威尔身边问个不停。

“那个小个子真的非常厉害。”米克把埃尔文从树上解救下来,夸赞的说道。“没人能做到那个程度。”

从树上下来的埃尔文一瘸一拐,他扭伤了脚踝,虽然不严重但是有点疼。

“你出墙之前没有检查过吗?”利威尔无视了韩吉的吵嚷,径直走向埃尔文,气势汹汹的质问他。

埃尔文看着眼前这个还未及自己下巴的男人,一向缺乏表情的脸上此刻变得生动了起来,眉心搅成一团,嘴角下垂着,眼里几乎要喷出火。但除了显而易见的怒气以外,埃尔文还看到了另一种,也正是因为这一层情绪让利威尔看起来有点怪异。他在担心,不易觉察的焦虑埋藏在那双眼睛的深处。

“检查过了,没有问题。”

“那是怎么回事?”

“气阀被拧松了,有人做了手脚。”

“查的出来吗?”

“不必了……他在先遣班里。”

利威尔明白了埃尔文的意思。第一批出发从树林中间穿过的先遣班已经全部阵亡,后来增援的班级也只有两人幸存。据说是突遇的四个巨人里有两只奇行种,他们歼灭了三个,最后一个被埃尔文的班级捕获。现在后到的团员正在收拾现场,巨人的残骸还没有挥发完全,牺牲的战士被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来,鲜血在布料表面晕染开,再缓慢的渗出来,滴在翠绿的草地上,触目惊心。

“知道原因吗?”

“想杀我的人大概不在少数。不过别担心,这种手段用过一次就不好使了。”

“别死了啊埃尔文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 

 

TBC


这章卡了很久,写第四章的时候就先跳过来写这一章了,然而。。。我尽力了(躺。。。。还有两章结束,粽子节更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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